拾忆

【安金】暗示?明示?(双向暗恋)

Sugar Man:

#半年没上过语文课,文笔根本不存在 


#感觉自己的描写很玛丽苏(绝望


#1W的文非要在期末的时候写,我就是作死


#OOC,人物性格把控不好


#里面的两段英文摘自 I Love My Lawyer 的歌词,翻译部分参考网易云


#身高的梗来自Sweet Devil的歌词


#结合花语可能会打开疯狂暗示的新世界


#会不会写得有点矫情......


#总之慎点












01.


金一直都有午休睡觉的习惯,是个一在阳光底下就会犯困的货,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能坐在窗边。气温已经恒定在十几度的三月,太阳投进教室,打在靠窗的一排桌椅上。没有困意的人看见了都会想打哈欠。金喜欢将双臂垫在脸下面,侧着头,后脑勺朝着太阳以避免太多的光线会影响睡眠。金经常穿兜帽衫,但很少会把后面的帽子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喜欢阳光的温暖,或是担心头发会被兜帽压平。当然,可能只是懒得戴。




天气晴朗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往操场上跑,只留几个提前写作业或者在读书的学生在教室里。足球被一脚踢上几米的闷响和断断续续的嬉戏打闹声从远处传来,完全不影响房间里的安静。书页翻篇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对金来说是和谐而助眠的白噪音,因疲劳而绷紧神经可以在自己察觉不到的一瞬间松弛,特别是上午和嘉德罗斯日常斗嘴的时候脑汁都干了。意识也随着吹进窗的微风悄然无息地淡了下去。




睡吧,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02.


安迷修午休的时候一直都在校内的温室内。去温室无非就是定期给植物换土,转移花盆,浇水。同时给它们修剪枝叶,好让盆栽能按照理想的趋势生长,避免多肉盆栽长成灌木丛。安迷修偏好于让冬美人向上生长,将靠近根的叶轻轻摘取,避免破环根基生长点。取下来的叶片根部蘸上生长荷尔蒙,插在新的土壤里。虽然和管理温室的英语老师提过很多次,叶片插在土壤里容易腐烂,但是用这种方法成功长出幼苗的盆栽不在少数。有几株长的还很茂盛,换土的时候要好久才能把旧土块从搅成一大团的根里弄出来。说实话,叶插的过程让安迷修倍感烦躁,不亚于和雷狮海盗团四人一起做一整节课的历史小组活动。




叶片不能插太深,容易烂掉。插太浅一动就倒。土太紧实根本没办法存活,土松了一样要倒。一个不留神土可能就放少了,加土的时候移动叶片的同时粉状的荷尔蒙又会全部蹭掉。这种过程反反复复重复了好久,烦得安迷修内心默念骑士守则。没人的时候也要保持骑士的风度,嗯。




心里乱糟糟的骑士同学把所有换过土的盆栽收到塑料筐里,放到温室摆满植物的一侧。学校的温室分了两部分。小一点的房间算是工作室,大一点的是放植物的阳光房。工作室靠墙的两边的长桌放着工具和质地不同的花盆。塑料的、陶的、艺术部送过来的学生做的釉彩花盆和像是椰子皮做的盆。修剪钳、手套、围裙、泥炭土等等都归好了类。工作室中间放置了一个很大的实木圆桌,高度差不多到安迷修的腹部,中间有几个艺术生做的陶罐里面插着干花。桌子底下的高脚椅放得规规矩矩,除了椅子靠门的方向有一个丢弃杂物的蓝色大垃圾桶,朝阳光房的方向则是有机物垃圾桶。工作室的天花板不透光,上面还悬着几个学生的手工装饰物。




虽说没有阳光房明亮,但是橙色的暖灯还有手工品使工作室看起来很温暖。阳光房和工作室之间没有门,一旁的水槽、与其呼应的长桌和透光天花板虚虚地划出了界线。阳光房内的两个过道被架子上的吊兰、量天尺、绿萝还有荷兰铁的枝叶掩了很多。安迷修衬衫袖被挽到了手臂以上,裸露的小臂被量天尺质地较硬的叶片刮了很多下,安迷修心里微微躁动的不耐烦和其它情绪又被带起来了。把手里的塑料筐放在多肉植物的架子上后的骑士同学终于耐不住痒和烦,左手一甩,打在右臂。而甩手的后果就是把旁边的三色堇的花给打下来了。




安迷修,高中二年级,觉得人生从来都没有这么让人难受过。虽说都是些小事,却让人感到很难受,而且还找不到发脾气的理由。发脾气的话连自己都会觉得自己很小家子气。




骑士同学默默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白色紫芯小花。注视了一会儿手里的花,安迷修不准备随手把它扔进有机垃圾桶。还未完全开放的三色堇花瓣没有被安迷修的动作打散落,整朵花是完整的。圆齿型的白色花瓣末端微微卷起,还有些皱褶。三块紫色的部分罕见地都是心形,花蕊呈亮橘色。安迷修轻轻把花萼去除,又放在眼前端详了会儿。花的直径在三厘米左右,可以放进110x75x45mm的塑料收纳盒。希望不要拿出来的时候已经焉了。




安迷修离开的时候午休也差不多结束了。




03.


金揉了揉被几何弄得发胀的脑壳,打了个哈欠又把头埋了下来。教室里的学生都离校了,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金还有窗台边杏黄色的阳光。啊,今天是星期三。




金在等安迷修。那个高他一年级的学长在放学后会来教室找他帮他补习数学,每次两个人都会去温室里进行补习。温室不会锁门,高二那一年级的英语老师也喜欢把自己的学生带到温室上课。温室工作室里的学习氛围十分不错,足够安静还有很多植物。安迷修经常被雷狮找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金遇到这种情况就会把东西收好先在教室里睡一小会儿。




另一边,安迷修则是过了沉重的一天,在作业上犯了不下四个低级错误,还被雷狮抓到了辫子,嘲笑得体无完肤。坚持骑士道真的好难啊师傅,我也想怀揣恶意给恶党穿小鞋。




走到金的教室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安迷修在开门前看到了趴在桌上小睡的金毛。在睡梦中的金因为呼吸困难而无意识地将头转向了教室门的方向。柔软的金色发丝仍然乱乱地翘起,外面的光线则给金镀上了米白色的轮廓。向前弯的背部也随着平稳的呼吸细微地耸动。极度放松状态下的少年嘴巴微微张开,有时会出现想要抿唇的小动作。将这个景象收入眼底的安迷修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回过神。他略有些慌忙地将收纳盒拿出书包,尽量不发出声响地打开塑料盒。




白色三色堇仍旧像才采摘下的时候那样新鲜,完全没有花瓣脱水的迹象。安迷修轻手轻脚打开教室门,走一步心跳都要乱一下。将小小的三色堇放在金的发丝间,此时睡着的少年稍稍有点像童话里在花树下不小心睡着的小王子,花瓣掉了满身都没有察觉。表情自然而柔和的金发少年发间落了朵白色小花,一侧脸颊因靠在手臂上而嘟起。眼前的景象美好到不想破坏。




啊,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安迷修单手捂住了有些发烫的脸。再不叫醒金会耽搁他时间的。花了十几秒平复心情的安同学推了推金的手。




“金?金?”




“唔......”




刚睡醒还有丝茫然的小金毛慢慢坐起身,使劲揉了几下眼睛,将视线移至心里又开始翻起大浪的安学长身上。




“啊啊,不好意思啊安哥,我好像是睡过头了?”




“没有没有,是在下迟到了。没能遵守约定是在下的过错。”




“过了9分钟?还好吧?现在赶紧去温室应该也不会耽搁太久?”




“在下一定不会占用太多时间的!”




“没啦,还要感谢安哥每个星期都肯给我补习…”




安迷修,高中二年级,今天仍旧心里小鹿乱撞。看着自己的学弟从开始补习直到告别之后都没察觉头发里藏着一朵掉不下来的小花。




04.


安迷修彻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脑子里满满都是对自己行为的纠结。正常来说,金应该不会去关注“偶然” 落在头发里的花。更不会去查什么花语。就算金知道花语也不会联想到他。应该吧。脸上已经红透了的安学长把被子扯过脑袋,不敢往下细想。如果金真的有这个直觉,那么摊牌的时候怎么办?




至少现在他能够确定自己真的是喜欢金。看到他心脏会狂跳,大声到他的耳边全是心跳声,胸膛中的律动清清楚楚。他只记得初中颁布学校数学比赛的名次时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就是他很确定自己会得第一,但是还尚未揭晓时出现的。现在也是一样的,他确定自己很喜欢金,可是光凭金和他的互动只能确认金只对自己有好感。但他真的好可爱,会使人想要抱进怀里,感受他的朝气和有些灼人的体温,想要捏捏他的脸,想看到他认真但带红晕的表情,想去吻住他。想让他知道有个人可以温柔地爱他。




安迷修当天回到家中,三色堇和金的睡颜会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脑海里。睁眼闭眼全都是璀璨的阳光下的金发王子。三色堇的花语被他忘了,当时会想把花悄悄送给金也是因为看到金在睡觉,也是头脑一热的产物,后果什么的完全没有去想过,毕竟当时安迷修所有的注意力也只在金身上。




查完了花语之后的安迷修便陷入了脑补的黑洞里。




05.


I want to find someone


我想找一个人


who wants to fight


那个可以帮我祛除


nervous bloody nose


因紧张而开始淌鼻血这种病症的人




06.


又是同样的景象。每次去金的教室里都会看到少年在桌子上熟睡。抑制不住的感情。像阳光一样全部撒在了金的身上。不可避免的,无法忍受的,煎熬的暗恋。理智像不合格的密封盖,就算封住了情感的瓶口,也无法阻拦会有几滴水漏出来。




手指拢了拢掌心里躺着的漏斗状的白花,安迷修再次推开了门。




是不敢表露的爱。




07.


金最近有些心不在焉,补习的时候常常走神。才刚刚把空间直线的公式写好,转眼就开始盯着阳光房的花卉看。天蓝的眸子里盛着迷茫和捉摸不定的思绪,手里的自动铅开始随着手指的主人在之间来回转动。这副样子和被逗猫棒吸引的橘猫有几分神似。




“金?累了吗?”




“呃啊,没没没。有点走神了,对不起啊。”




“有什么心事吗?”




“算,算是有吧。”




金软趴趴地瘫倒在面前的实木桌上,用作业本把自己的脸遮了起来。




“如果不会冒昧的话可以和在下倾诉,如果是在下力所能及的事,那么一定会帮金解决的!”




“其实安哥你也不用这样天天什么都要帮我啦......我都觉得很内疚......”




“助人为乐是身为一个骑士的基本准则!”




“安哥真的超厉害。能够所有事都遵守骑士守则真的不累吗?稍微休息下都不可以吗?”




“如果只顾着自己的舒适而不考虑其他人的需求的话就不是骑士了。”




“这样吗......最近是有件事让我很在意...每次在教室里睡着后都会在头上找到花...绝对不是教室外的树上开的花。但不知道是谁放上去的。” 




“那么就是恶作剧吧?”




“恶作剧?”




金将作业本从脸上翻下来。




“可能有人故意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在你的头上放花?”




“是这样吗?啊!安哥你明明看到了都不提醒我!每次回家的时候我才发现!”




“哈哈哈哈哈哈,因为很想知道金到底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反应过来。不如以后的补习你直接到温室来就好了,不用在教室里等在下。”




“......好啊!......”




“怎么了?”




“如果是恶作剧的话放花有些奇怪吧?”




“奇怪?”




“放花总感觉有点......呃……浪漫?不不,反正就是有点和恋爱相关之类的......”




“金是觉得有人可能暗恋你?”




“会、会这样吗?”




金的整个人都红了,眼睛里有些慌张和兴奋的情绪,好像他面前的安迷修刚刚向他表了白一样。




“喜欢上金的一定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金眨眨眼,轻轻的“嗯”了一声。




08.


安迷修差点都以为露馅了。每一次的回答都在安迷修的脑子里反复酝酿了好几遍。害怕自己说多了,或者说得不自然。现在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太过珍贵,他害怕自己的冲动和自作多情可能会毁掉一切。他可以和这个阳光一样的男孩度过一天中的四十二分之一多一点的时间。可是当自己的感情被揭露后会不会变成0?




金很有可能还是会接受和他做朋友吧。毕竟能够以认真的态度对待他所坚持的骑士道的人目前为止只有金一个。




做了朋友之后会发生什么?




看着太阳从身边被一个漂亮的女孩抱走。




不说出来的结果也差不多。




只是,只是,求求神啊。让这个温柔的孩子能够待在我身边更久一点吧,哪怕多一点点都好。让我都能一直期待未知的结果,直至我必须说出来为止。就算他要离开我,也不要让他爱上任何人。




为了保持现状,即便是溢出来的感情也要全部藏好,“落花”的暗示游戏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09.


量天尺的周围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几株狗尾草。因为量天尺并不需要非常细致的管理,而且安迷修也很讨厌从它的身边经过,所以甚至长出了杂草都没人注意。用食指和拇指稍稍揉了揉狗尾草青绿的小穗,紫红色的刚毛比想象中要更柔软。圆锥花序非常紧密,已经成穗状的部分也不是特别长。样子还挺可爱的。穗的部分过长过大反而无法激起人去采摘的欲望。




抱着手指会被划出血的觉悟,安迷修攥紧狗尾草的杆直接将其拔出。温室的另一头传来了开门的响声金的声音。




“安哥!我今天正好可以提早......唉?人呢?”




“在下在阳光房这边。”




“哦哦!”




金今天仍然穿的是他的那件短袖兜帽衫,脸上灿烂的笑容似乎永远都不会熄灭,配上轻快的脚步就是活天使。小心地穿过阳光房的过道,为避免被带锯齿的叶片刮到,金只好举起双臂脸上带着紧张的小情绪,不得不说这副样子真的有点滑稽。




其中的可爱成分过九成。




“安哥?这是...狗尾草?”




“对,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量天尺的陶盆里,而且还活下来了。”




“有可能是种子从窗台随风吹进来了?或者买土壤的时候本身里面有种子。”




“金对植物也有很深的研究吗?”




“哈哈,哈哈哈哈,没啦。完全没有什么研究。只是来温室补习都差不多快一个学期了,有时候还是会翻翻这方面的书。”


金不好意思地抓抓自己的头发,垂下视线盯着安迷修手里拔除的狗尾草。




害羞了。




“……”




“呃…”




“…”




两个人陷入了非常突然的沉默和尴尬。安迷修的大脑进入了花屏状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毕竟他最看不得心上人红脸的模样。




“安哥你拔草的时候不戴手套不会流血吗?”




“欸。啊。”




安迷修强压下心里一阵阵的尴尬和对自己的反应的唾弃,又没办法顾左右而言他,只好松开狗尾草试图查看手指有没有划破。食指和拇指没有出现想象中被划开的白皮和渗出的血珠。安迷修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园艺,扎进手里的刺和被叶片划破的口子加起来也比他吃过的饭多。他不怎么喜欢戴手套,他本人认为有层隔阂附在皮肤和植物之间会影响他的修剪工作。一戴手套就不知道力度重轻,于是干脆不戴。拔杂草手指出血也是家常饭。不管杂草有多少就是不戴手套,经过无数次把杂草拔断(没能连根拔起)的经历后的安迷修索性从不戴手套。




安学长抬起手晃了晃,眉眼间全是安抚学弟的温柔笑意。




“虽然很多时候会出血,但这次没有哦。”




“不如以后我也来温室帮安哥照顾植物吧!”




“唉?”




“每次都不戴手套划出来的伤口会很痛的!破皮洗澡真的很痛苦!”




“这样占用你的时间不会影响…”




“---不会啦!有安哥在我的数学成绩已经很好了!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这样在下也不好推辞什么了呢。”




安迷修脸上又出现了掩饰性的无奈微笑,硬是做出一副慈祥(?)地看着自告奋勇要帮老师排忧解难的幼儿园小朋友的大人样。一边还不忘用食指挠挠脸的经典配套动作,实际上心里早就崩了人设似的欢呼。




“金的家里有养小动物吗?”




“宠物吗?没有…鱼大概算半个?”




“如果家里有养猫的话还可以把狗尾草给你的。”




“咦?家里没有就不能给吗?”




“不不不!在下绝无此意!”




说着就把一根狗尾草递给了金。




看不见自己脸的骑士同学在心里默默祈祷。




千万不要表现得像递情书一样啊!






10.


似乎是被平时转笔的习惯所影响,金虽然是在认真刷题,但是手头的狗尾巴草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在暖色灯光下,小穗上的苋红色刚毛颜色比在冷光下更加明显,和鹅黄绿放在一起一点也不显突兀。这条慢慢来回摇晃的狗尾草就是金的心情的具象产物,和心情愉悦的猫咪翘起的尾巴如出一辙。再看看眼睛已经笑得眯起来的金,搁在桌子底下的腿也随着狗尾草的节奏往上踢。比水蓝更深一点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几何题,脸有些微红,嘴角也毫无掩饰地向上弯。黑色水笔一刻也没在纸上停下,似乎眼前的数学题已经对金来说已经很简单了。有些微圆但是工整的字没过多长时间就将整张练习卷填满了。




真的那么开心吗?




安迷修一直都在止不住地捻剩在手中的狗尾草。镉绿色的视线一刻都没从金身上移开,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敢正大光明的盯着他看吧。




小猫一样的少年一刻不停地逗弄他心中的理智,尚未伸出爪子的肉垫好奇地一点点趴开了密封盖。




最后一道题终于快要解开了,白色的纸张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有些细长的影子。出其不意地闯进视野里的狗尾草使金的笔都歪到纸的另一侧了。狗尾草越来越近,少年不那么明显的喉结因紧张而滑动了一下,最后穗尾在鼻头上擦过两下,绒毛般微妙的触感转瞬即逝,但是瘙痒的感觉却没有散去。




抬眼一看,安迷修朝金的方向微微起身,左臂撑在拿着狗尾草的右臂后,挡在后面的左手捏紧了衬衫。瞳孔被柔和的水光闪得有些看不清,无法判断他的视线集中在哪。看起来像是因憋笑而血液突涌至两颊引起的现象还有抿起的嘴唇很好地诠释了他刚才的行为。




安迷修终于到达了极限,他没办法忽视金的反应。让人会浮想联翩的反应。




金的头向上抬了抬,好像非常不待见这条突然来挠他鼻子的尾巴。脸上的笑意消散而去,取代的是在疑惑和小生气之间来回不定的表情。




今天安迷修的脑子成功第二次花屏。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人都要逗我玩啦!所有人都开始学凯莉了!安哥你变了!”




“……噗”




“哇啊啊啊啊啊啊你不要笑!”




他以为都很明显了,没想到会这么迟钝…所以不愧是金吗?




“好啦好啦,今天既然完成的速度这么快就赶紧回去吧。”




“唉?那之前说好了要帮忙的园艺工作呢?”




“今天的活都干完啦,要是想来明天午休的时候来帮我吧。”




“嗯!”




金把桌子上的卷子和教科书麻溜地一塞,甩上包朝门的方向小跑过去。将门拉到大开之后突然回了头。




“安哥你刚才到底为什么要逗我啊?”




“因为金刚才就很像猫啊。”




“哦啊,这样啊……那拜拜啦安哥!”




他又笑起来了,充满快乐的独属他的笑。




“明天见。”




这么迟钝也算是好事吧,安迷修呼出了一口气。因为身边的朋友都会逗他吗?这么一想又是心里堵得慌。




11.


安迷修在金提出要来温室帮忙后越发大胆了。




温室里培养的植物在第二学期结束之前会全部在植物集市上卖出去,有一年他们甚至赚到了五万多。除此以外学生也可以把自己栽培的植物带到温室里来养,因为时不时会有空缺的位置可供学生使用。而安迷修是唯一会把自己的花带来的人,不会产生空缺位不够的情况。不同的花对温度和湿度的需求不同,有些喜欢阳光照射充足;有些喜欢半阴;有些喜冬暖夏凉;还有一部分奇葩喜欢高温高湿的环境。温室里的设备可以提供这些广泛生长条件,因此这间屋子一年四季都会有色彩。




安迷修发现金做干花的手艺很好。金并不会急于求成,对每道工序都很认真而且耐心。风干、二氧化硅干燥法、压花或是制作香袋都不在话下,最重要的有耐心和认真的态度。这种工作貌似不是特别符合金大大咧咧的性格。实际正好相反,正因为金在学习上是个死脑筋,所以每次安迷修开始讲制作步骤时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全部记好。抓住了这一点的安迷修时不时都会摘几朵自己种的花送给金。




薰衣草




木春菊




粉天竺葵




白玉堂




木棉花




安迷修每次都会请金帮忙做成干花,最后再叫他自己留几朵,其原因是---




“金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做出来的东西在下也不好意思全部拿走吧?”




这个蹩脚的理由也只有从来不撒谎的骑士同学才想得出来,也很符合安迷修的人设。金倒是每次都乐呵呵的收下,笑盈盈地直夸自己的学长是个好人。




每次麻烦人家的报应来了吧?有本事就别叫别人帮你做啊。




12.


安迷修仍然是刚下课就直奔温室,从去年11月初开始就给金开始补课直到今天,也就是四月迎来的第一个星期三,粗略算下来就已经和金相处了半年左右了。




没有理会从身后传来的雷狮的挑衅,其他班的人都还在慢悠悠地理书包是,安迷修小跑过整个走廊都已经到楼梯的拐角处了。鹅黄中混了点橘红的阳光从楼梯旁的玻璃窗照进来,让平时坚守走廊内不允许奔跑规则的安迷修加快了些脚步。想到那个可爱的孩子可以一进温室就能看到他的场景,他的内心就悸动不已。可靠成熟而且学习成绩优异的高年级生,这可是安学长一天天树立起的形象。至于最后的骑士......嘛,金既然每次都说很帅气,那么别人说中二也不要紧。




推开绿漆漆过的木门,安迷修发现金已经坐在圆桌旁的高脚凳上了,看到他的到来后脸上浮出了可爱的笑容。黄色的矢量书包放在了椅脚边,金的手肘旁有一个棕色的纸袋。




“安哥!”




“金?从来都没见到你这么早过。”




“嘻嘻,今天来教数学的老师不来,随便在哪里自习都可以。”




“是吗?那待会儿就开——”




“安哥,其实今天我是有点事情要告诉你。”




“?”




金露出了一个包着无奈和歉意的表情,他含了一下下唇,垂着眼继续了下去。




“我姐姐给我找了一个数学的补习老师,所以以后就不能和你一起补习了。对不起…”




安迷修想要开口,可是胸口像是被紧实的棉絮塞满了一样,嗓子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一直都安于现状的骑士被猝不及防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他想要挽留,但是却没有任何理由。午休和放学后的时光是他生活中的动力。他在竭尽全力地使他和金人生叠合面积变大,可从未料到一个改变就可以直接揉碎他的计划。他必须接上金的话,然而他并没有要求金留下的理由,完全没有。他明明已经抓住了王子的手,并默默对自己承诺永远都不会松开也不会索求更多。他日思夜想的对象却忽然跑了起来,而本来握紧的手也快滑出去了。




“不必道歉,挺好的,时间太久了的话我也怕教错你。要是误导了你在下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语调轻快,表情到位,应该没纰漏。他在金面前的凳子上坐下。




“今天就不用补习了,我的作业在自习的时候都解决掉了。还是在温室里玩一会吧~”




“好啊。”




安迷修努力绷住心里越来越重的失落感,不让情绪表露在表情或肢体动作里。胸口里堵的木棉渐渐变成了水银,沉甸甸的往下滴落。而还有一部分没流干净,仍然残留在嗓子眼。




“安哥?我带了面包给你,要吃吗?”




“面包?”




“对,你不是最喜欢吃面包了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啦,这种事很明显啊?很多女孩子也会提起。”




“有吗?”




心情稍微好起来了,暗恋的人送给自己吃的在什么时候都可以挽回局面。




见面机会变少可能这也是可以放下他的契机。




在水槽那洗过手后接过金递来的棕色纸袋,纸袋上印有“Baker&Spice”的字样。我天,连喜欢哪家店都被知道了吗?袋子里装了两个拳头大小的圆形白面面包。拿出来一个,面包的表皮很光滑,像刚上过蜡的地板一样。软度也和飞机上给的那种面包不一样,小面包的表皮要硬一点,有些接近贝果面包的表皮,却比贝果更光滑,还带了点反光。面包被切开过,有点蜂蜜一样的粘稠液体在切开的缝隙周围。




“我建议你先吃另外一个。”




“?”




“这个的味道会重一点,先吃了这个另外一个就不好吃了。”




“好。”




拿起另一块面包,也有被切开。




“金也吃一点?”




“不用了,只是给安哥吃的,我不饿。”




咬了一小口,面包本身的味道和一股蜂蜜的甜味混在一起。碎片在唇齿间翻动,突然舌苔上触到了一片丝滑柔软的东西,绸缎一般的触感在口中的存在感非常强。安迷修掀开面包片,白面包中竟然抹了蜜渍樱花。与市面上卖的现成樱花酱不同的是,酱里的花瓣都特别完整,而且没有皱在一起。涂抹在白色的底上,纵然樱花是浅色,每一瓣花瓣都非常明显。一片片嫩粉的花瓣像是不小心掉在面包的蜂蜜上,甚至有两三朵带梗的樱花被摆出了盛开的模样(虽然有点扁),让人产生了这些樱花都是被保存在凝胶中的错觉。




“金,这个樱花酱是你自己做的?”




“当然啦,网上卖的酱里面的花都零零碎碎的。”




“很好吃哦。”




“有吗?樱花本身没有味道,只有蜂蜜味。”




“金能倾入精力去做樱花酱已经让食物本身的意义提升了。蜂蜜也没有过于甜腻的感觉。在下也该想想怎样回礼了。”




“不要说得这么重啊。其实很好做的。”




安迷修看着金一副“你怎么吹都没用”的表情又被逗笑了。刚刚的事已经完全影响不到他现在愉快的心情了。当这个少年带给你一条坏消息时,他一定会有办法重新使你快乐。




13.


当安迷修拿起另一块面包前他就注意到金已经很久没吭声了。金望着阳光房中的植物,正如他每次走神会出现的模样。睁得大大的蓝眼睛里完全放空,他在想些什么也许只有本人知道。金的忽然转头吓了安迷修一跳。




“喔喔,快吃快吃。”




看着他这副模样不赶紧顺着他的意简直良心过不去。




其实从打开纸袋的时候开始安迷修便注意到了一股花香。无比的熟悉,却记不起属于哪种花。而这股香味在空气中的存在感无比强烈,而气味本身并不浓烈,也不带刺激性,只是单纯的会引起人的注意。




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茉莉花酱抹太多的原因,面包比之前的那个稍微沉。刚下口,里面的花酱从小圆面包的另一端流了出来。安迷修有些慌张地要去接住往外缓缓流淌的液体,一朵拥有聚伞花序的白色小花连着糖水一同落在了安迷修并拢的中指和无名指指腹上。花只有两三厘米的宽度,看着花厚实的花瓣和盛放的形状,和着嘴中的甜味,安迷修终于想起这是什么花了。




茉莉花




14.


I got a nighttime jones


你每次都在我的梦境中现身


It never goes away


你每晚都要来光顾


I wanna lose control


我想失控般地去爱你


Tell me, do you feel the same way?


快快告诉我,你有否与我感同身受?


15.


两秒钟能发生什么事呢?在游戏里,两秒钟足以杀死你的对手。在现实中两秒钟依旧可以宽裕到让你拍手十次左右。




就是在两秒内,金突然从高脚凳上蹦下来,把安迷修左手拿的面包抢走扔回了袋子里。然后将安迷修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放进嘴中,连着花儿一并吞下去了。




人类的手指十分灵敏,可以感觉到振幅只有0.00002毫米的振动,同样也遍布着全身最多的痛觉神经和感知器。一个简单的手的动作,例如举起一杯牛奶送到嘴边,也会使大脑皮层出现强烈的兴奋。




金湿润的嘴唇像一圈不停收放的括约肌,轻轻挤压着安迷修的指根。抓着右手手腕的手也在一点点收紧,左手则是无比自然地抚上了安迷修的侧脸。看不见的舌头湿漉漉地卷着指腹,舌苔的颗粒与真实的温度无时不刻地提醒着安迷修这是现实。金的舌头灵活地搅动着失去了安迷修的控制权的两根手指,暧昧的水声只有彼此的两人才听得见。金半眯着眼睛,腮帮因安迷修修长的手指而鼓起,难受和愉悦同时浮现在金泛着酡红脸上。对,酡红,青涩的少年沉醉于自己的行为。长长的浅色睫毛因主人在做的事情而抑制不住地颤动。偷偷看着安迷修呆楞的模样,金恶作剧意味地轻咬一下口腔内的手指。濡湿而火热的感官体验让安迷修的整条手臂都被快感冲麻了,加上特殊实施对象,安迷修只能感觉全身都被愉悦的心情还有不断上升的体温冲洗了十几遍。真正意义上的多巴胺洗礼。




安迷修将手指抽出金的嘴,带出的银丝掉在了金的下巴上,金眼中的惊愕还没来得及出现,安迷修开始痴迷地抚摸金嫣红的唇瓣,比花瓣更加细腻,更加有生气,也更能勾起他的欲望。




势不可挡的潮水冲垮了理智筑起的墙。




安迷修将金抱到了腿上,让金的两条腿夹着他的腰,而双手攀上了金的背部与腰间。他微微俯视着金,看着天蓝色和浅蓝渐变的瞳眸因水汽而沉淀为深邃的湖蓝,涌动的暗流里淌有一丝丝嗔怪。明明都有点生气了,脸上的红晕却一直没有褪去,甚至喘息都无法停下来。




脸上跟泼了红漆一样的学长纯情得一塌糊涂,褐色的刘海垂在脸上让安迷修看起来像是在害羞,但是热烈而认真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金,让金的身子打了个抖。




“王,王子殿下?”




听到安迷修口中传出来的话,金的心脏又开始狂跳。谁说中二就是恶心帅了,心脏都要被撩炸了!…还有这个姿势也是......




“怎么了?18厘米的身高差不是做…做什么都..做什么都很方便吗!”




之前吮手指和刚刚说出去的台词都是凯莉帮他出的主意,虽然练习时强压下了羞耻感,真正要在安迷修面前说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时机还不大对。




金盯着自己的膝盖,不敢抬头看安迷修。




忽然又被抱到了木桌上。




下巴上残留的津液被轻柔地拭去,脸被温热的双手捧起,金睁开了眼睛。






16.


外面的天一片赤色,云如一片野火,霞光照红了面前的人的半张脸。植物纷纷投下阴影,把这个房间和外界封闭起来。两人之间缭绕着茉莉花的甜香,还有各类植物的草木香气。手被轻颤着执起,他以虔诚的姿态用唇轻触他的手背,炙热的吐息留下一小片湿意。瓷松色的眼睛中藏不住的深情款款,比月长石的晕彩更加温柔,更胜海蓝宝石的光华璀璨,眼底水光潺潺无时无刻都在告诉金发少年他坐拥着骑士的一切。




像一位中世纪的骑士那样,他谦卑地向心仪之人索吻,如同拜倒在女士裙下的绅士。那一刻他似是依偎在金发少年的怀里,双臂却松松地环着他的腰身,朝圣一样仰望着金的脸。两人的唇覆合在一起,没有人睁开眼睛,也没有过多的花样。只是在黑暗中感受爱怜的舔吻,舌间温柔的缠绕。两个人柔柔地用唇和舌触摸对方,舌尖相触,彼此都不想离开。一吻毕,没有再害羞的金又用力咬了一下安迷修的下唇。




安迷修有点委屈。




“都怪你!”




“王…王子?”




“都怪你,当时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唉?”




“你放花在我头上!”




“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才没有那么迟钝!我只是不敢确定而已!”




“在下当时还以为王子殿下不会接受…”




“什么嘛。”




重重扑进骑士的怀中,身高差的原因让金显得更加依人。安迷修的衬衫上散发着风铃花的暗香和皮肤自有的冷冽,金使劲把头摁在安迷修的胸前。




“送那么多花,不想注意都难…最后到底是暗示还是明示啊…”




“……”




“木棉花是什么鬼。”




“……”




“这么久了,我都以为你要被学姐们抢走了。”




“不会的,在下永远只属于王子殿下。”




“肉麻死了...”




“可是在下觉得王子很期待啊。”




“哼!”




金推开安迷修,转身作势要走。安迷修从后面圈住他的王子,从身后给了金一个吻。




18厘米身高差真的做什么事都很方便呢。




17.


“安哥安哥。”




“王子殿下?”




“说有补习老师是我骗你的。”




“殿下也太坏心眼了。”




“一直殿下殿下的叫我,谁坏心眼啊。”




“好的好的。”




“还有,安哥。”




“嗯?”




“下次送我风铃花吧,我做会成干花的。”




终于得到了爱情的骑士握紧了王子的手,今生只对自己的殿下至死不渝。




END.




白色三色堇 暗恋




白色风信子 不敢表露的爱




狗尾草 暗恋




薰衣草 等待爱情




木春菊 期待爱情




粉天竺葵 很高兴能陪在你身边




木棉花 珍惜眼前的爱情




樱花 质朴纯洁的爱情




茉莉花:你是我的




风铃草 温柔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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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BB:狗尾草是暗恋的话,那么结合安哥当时的状态,拿狗尾草逗金是什么意思呢?(疯狂暗示




番外戳下面:


http://telegra.ph/明示暗示番外蓼-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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